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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是生活的隐喻 —— 北大中文系-北京老舍文学院2021骨干作家高研班研讨会发言选编
来源:“京艺苑”微信公众号 |   2021年05月19日12:04

文学不是生活的镜子,而是生活的隐喻。

5月13日,北大中文系-北京老舍文学院2021骨干作家高研班在北大举行创作研讨,聚焦三大关键词:北京作家、人文素养、人民性,学员们分成两组进行了热烈的探讨,展现了北京骨干作家们在创作中的新观念、新思考、新表达。老舍文学院副院长周敏表示,她期待每位写作者都能汲取燕园这片文化沃土的精神滋养,不断追求艺术自觉,提升文学修养,用真切的感悟、源源不断的创作激情,书写时代,讲好北京故事,勇攀创作新高峰。

以下撷取部分作家学员的精彩发言。

关键词一:北京作家

孙睿: 针对我个人的写作特点,我觉得有一个具体的榜样值得我去学习,就是老舍。众所周知,老舍涉猎广泛,小说、诗歌、散文、各类曲艺剧本都写,是语言大师。我觉得一个文字形式的作品有两个魂儿,一个是思想主题,一个就是语言。语言相比于思想,又是最直接让读者体会到的,因此对语言的运用,就是“人民性”的态度。另外老舍对时代的把握、对人物的描写,在今天看,依然能感受到“当下性”,同时他的幽默与自嘲、讽刺与悲悯,也透露出深深的人味儿。

鲍尔金娜:是文学的力量超越了权力,财产,性别,年龄,肤色,抓住我们生而为人最本真的悲喜,命运,欲望,脆弱,悲哀与秘密,在写与读之间产生震颤与共鸣。至于怎么写好文章?鲁迅先生早说过了:有真意,去粉饰,少做作,勿卖弄而已。

叶晓:身为北京的一名写作者,在自身创作过程中,力求追求作品的真实性。为保证当代题材故事的真实可信,多方奔走,深入设定的故事发生地实地考察,反复印证事件与地点空间的物理合理性,从而让虚构的人物和情节真切地融入到读者所熟知的生活环境中,以达成理想的阅读效果。

侯怡文:正如人们所说,写作者总是喜欢指指点点,可是当你真正接触到作者时,你会发现诸多作家都是嘴拙讷之人,他们绝不会像演说家那样口若悬河,但所有作家都极其敏锐。作家的敏锐源自于他对于生活的敏感,源自于它非凡的想象力,而作家别具一格的想象力,正是所有作家独特的鲜明特色!

闵芝萍:当我开始构思故事与人物时,生活里的细节会自然地在脑海中浮现。身边的人事,经历了放大、抽象和整合,最终成为角色的姿骨。同时,也因为对戏曲和影像的喜爱,我经常会使用戏中戏作为隐喻和人物关系的对照,也时常试图描写一些特别的光影和普通生活场景中的,略带荒诞感的“小奇观”,想让故事拥有更特别的氛围,也希望自己所写的东西以真实来动人。让平淡的日常变得更深厚、入味,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与情绪更细腻,这是我最近在写作上努力追求的。

关键词二:人文素养

张哲:詹姆斯·伍德在《最接近生活的事物》中谈到,对于故事的一个可能定义就是它总能生产出更多的故事。故事就是生产故事的机制。对于写作者来说,我们的故事已经无限膨胀,在真实时间里汇入到了生命的韵律中。从事写作不久的我逐渐发现,一个故事最先改变的就是写作者本人,我们用文字来喂养故事,故事又极具生命力地反哺我们,在这种故事生产故事的机制中,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写作者本人---我们通过观察、体悟来抵抗时间,并用最大的善意来书写、记录它。引用凯鲁亚克的一句话,这可能也是写作者保持旺盛创作活力的路径之一---“永远年轻,永远热泪盈眶”。

李潇潇:大数据时代的写作仍然是心灵史的倾诉和自己花园的栽培,但必须有新的算法。线性结构属于生成模式,即生成宇宙。非线性则属于共时性的世界宇宙观,在艺术特性上具体表现为告别简单的“乡土”、简单的“人性”与简单的“讲述故事”。中国作家已经在逐步呼应这种新的算法。作家的学者化、百科全书化初见端倪。创作者队伍变得更加多元化精英化,更多的创作者具有世界眼光。中国文学本身的内涵和创造性发生着质的变化,本土作家“卖萌”的时代似乎已经遭遇终结。我们坚信我们的宇宙是一个可感知的全息宇宙,以及一种超越光速的纠缠方式。密码也许仍旧是在痴狂地阅读,艰苦地思考以及真实的生活中磨炼出深刻的直觉。

叶桂杰:在前现代社会,作家把握住时代的精神是可能的;但在大数据、人工智能狂飙突进的时代里,每一个人都无法穿透生活的迷障。在这个时代里,文明和理性对爱欲和激情造成了巨大的挤压,人的主体性空前感受到呼吸的困难。白昼从我们眼前消失,清晰从我们头脑里消隐。在这样一个边界混沌、充满科幻感的时代里,我们更应该抓住一个坚固而确定的东西,来重新确立我们的精神坐标,扎好根系。这个东西,就是人类对于社会、时代、世界(超乎理性)的直观和激情。在市场经济高度发达、专业分工高度精细、消费主义高度膨胀的时代里,“我”,不只是职场人和丈夫,而且还是地铁乘客、酒店旅客、饭店顾客、豆瓣用户、微信公众号管理员……在一定的程度和面向上,我参与并完成了时代的宏大叙事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作家当然要“求诸于外”,积极介入广阔的社会,挖掘丰沛的经验;但更别忘了“反求诸己”,在本能的叙事冲动和表达激情中,展开隐喻和折射的图景。

关键词三:人民性

崔君:文学就是人学,写作时时处处都在表现人。好的文学作品,其关于人民性的书写一定体现于审美性中。是否有深切的人的关怀和现实观照、如何塑造一个鲜活的人物形象、是否有深沉的人性表达,是一个创作者一直在思考的问题。当然,文学不是生活的镜子,而是生活的隐喻。在不断摸索中,反映、建构起对人、对他者书写的新的生长点,发现人的喜怒哀乐、生命意识和尊严,是写出好作品的必要条件。

蒋在:今天听到有同学说人民性即是文学性。我最近听到一首歌《云宫迅音》,西游记的开篇曲目,它代表了我心目中文学性的最高点。首先我想用它的乐器来分析:先是从迷幻弹跳式的电音和低音吉他进入,描写的是妖界的翻云覆雨,万千变化。紧接着进入的是琵琶,古筝和编钟、小号、小提琴、竖琴等管弦乐器,这里开始描绘人间的正道和辽阔。最让我没想到的是,在这后面开始进入女高音,代表着天国的高洁和神圣。一首乐曲如英雄史诗般波澜壮阔。妖界,人间还有天国的无缝链接和平行关系,也只能在故事的叙述时间空间里得以到达。

王长征:我想谈一谈“伪人民性写作”的话题。大家都知道,“人民性”是一种时代属性,也是社会属性。随着经济全球化和个人主张高速前进的背景下,以前最小的社会单位“家庭”已演变为“独立的个人”,宅男宅女们成为时代的标签,由于知识信息大爆炸,作家反而降低乃至丧失对世界全面的感受力和敏锐性。当一个新闻成为社会热点时,“真相”却被各种声音覆盖,作为能发出声音的意见人,我们会不自觉地“代表”人民的立场,事实上这都是没有经过深入群众的调查,甚至不屑于走出书斋,走进基层,深入生活得出的非理性答案。谈到“文学的人民性”,尤其最怕进入道德化,当道德成为人民性的标准时,就难以保证客观,更不会真正去了解人民的生活,当道德和崇高成为标杆,就会出现完全的对立——崇低,以至于当下社会出现严重的撕裂。文学的人民性应该是介于作家不自觉和自觉的平衡点,不能仅仅流于表面,要真正静下心来,洗去浮躁,理性地对待,写出人民大众的悲喜,反映时代精神风貌。

郑在欢:写作就是写人,看来这一点基本上形成了大家的共识。怎么才能更好地写人,深入到人之中似乎也是应有之意。那现在问题就来到了第三层,怎么深入?当代都市对人的隔阂可以说是愈加严重,网络世界似乎也是人间,但那更像是副本,只凭网络去了解他人,久而久之可能得到的只是一些刻板符号与概念。写作的人肯定想要更多地了解他人,只是碍于自身的生活,也并不是每一个作家都有条件去做田野调查。从我自身的情况出发,在上班的时候,对他者的体察也就只能局限在自身的社交圈,然而世界何其之大。好在我离公司足够远,每天打顺风车通勤至少要四十分钟。就是这段距离,在和各个不同顺路车主的交流中,听到各种故事和忧虑之后,让我有了一个感觉,那就是了解他者,就要尽量多地和自身社交圈之外的群体发生互动,充分地互动,越充分越好。

岩颜:我们需要做的体察或者说找出当今社会人的生存状态,特别是各个群体的生存状态和困惑,他们的精神世界,他们的人生价值,他们的内心尊严,及其处理内心冲突的方式,内在品质和人生哲学。用文学关照现实。

刘成奇(伽蓝):作家对表现这个时代的人民具有责任,他要确认自己不仅是作家,更是人民中的一员,他必须时刻保持和普通人的血肉联系。作家要表现自己的时代,他需要找到一种适合的艺术形态把真挚的情感放进去,平视、俯视、透视人民朴素多样的生活……作一个体验者,与他们一起感同身受;作一个旁观者,随时保持严谨与清醒,活画出他们的喜怒哀乐,表达出他们的伟大与卑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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